策澄焕垂下眸子,过去的时间他全是任由着自己的性子,守着温弥汜而沦为不孝之人,论心性也该比往日成熟得多,待得他再抬起眸子之时,眼中的逃避由坚定代替,“父皇,儿臣知道了。”
策洪叹息一声,“焕儿,以后位及帝位不得再由着性子来……咳咳……万事做之前要好好思量……”就如同托孤一般的语气,显然策洪知道自己的时辰怕是只有今日了。
“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生在皇家,有些东西是怎么都逃不掉的,策洪给他的责任就是如此。
策洪的手,带着颤抖,拿着一卷黄色卷轴递策澄焕面前。
策澄焕由单膝换为双膝跪地,双手接过遗诏,目中清晰可见红色血丝满布在绿色眸子周围,触目惊心:“儿臣领旨。”
那只递过遗诏苍老且毫无血色的手,在策澄焕眼前缓缓垂下……
次日登基大典。
第三日开始整治国内一切不该发生而发生的事。
虽说心中悲痛,但是策澄焕灵台清醒十分,那日他父皇驾崩之后他母后滴泪未落对他说,人的生死都顺应天意,无人能逃过天命,待过了几年她去陪策洪之时也希望策澄焕别太伤心了。策澄焕只能极力忍着,狠狠点头。
今日,策澄焕坐于桌案之前,批阅奏书。阿齐在门外恭声:“陛下,有人送了东西来,上面写了陛下的名字。”
“拿进来。”
一个木头盒子,上面贴了一张白纸,白纸上字迹清晰得书着‘策澄焕’三个字。
“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