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电烤炉重新开张,一箱啤酒去了大半,花印见程梦园一瓶接一瓶,铁打的心肠也有点过意不去了,趁她迷迷糊糊握住酒瓶,一个探身过去夺了过来。
“别喝了,回去不好交代。”
程梦园傻傻道:“我都毕业了,为什么不让我喝酒,我18了,花印,我18了,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我多少岁,13岁,那时候凌霄还是小二弟,你还让他带包子,时间过得真快啊,比这酒下得还快。”
“……”
花印脸色很难看,两个人就着酒瓶你争我抢,朱柔不悦地放下筷子,大声问吴粤:“你可乐还有吗,咱俩也来干一杯!反正不喝酒就没人理,同病相怜!”
“当人跟你一样呢,你的病是蠢出来的。”
裴光磊冷眼看面前几拨人,喝得都有点上头,左边喝酒划拳,中间勾心斗角,右边义愤填膺,麻了。
“凌霄!”
程梦园倏地巨力爆发,攘开花印抱着酒瓶摇摇晃晃站起来,声音大得路过的电动车都被惊了一下。
满月悄然升至头顶,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银白的月光下,少女脸颊和眼眶都泛着红,不顾朋友的搀扶走到凌霄身边,甚至连他耳聋都忘了,对着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放声大喊。
“我喜欢你!凌霄!”
酒精给了她无限勇气,亲手写的那张小纸条从记忆里翻了出来,当初握笔的忐忑、悸动、不安、期盼,在这徒劳等待的三年里化为乌有。
花印的心提到嗓子眼。
这瞬间,他和程梦园是两个极端,对方的泪水如同漫天飞雨,带着磅礴动人、不容置喙的姿态感染了所有人,他却害怕地在雨中奔跑,缩进属于别人的树洞里,等天晴。
“他听不见。”花印盯着盘里凉透的韭菜,几不可闻地喃喃说道,“跟他说喜欢,你要让他看到,站到他面前去,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字都不能少,他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