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往事,面对面总是尴尬,但无法,凌霄的耳朵没有恢复,他只能这样与他解释。
“第一次换药,我吐了两天,滴水未进,我想想,那是什么时候,大三下学期,我正在选考研的学校,系里请的大拿来做讲座,我精神恍惚走上台,当时完全没有意识的,上台去背了一整段康德,被两个学长架着下台,谭医生问我要药瓶,奥斯平,黛力新,全是空的,他比我还崩溃。”
“后来我想,我吃的苦,一定要让你也尝尝看。”
凌霄终于解开了衬衫扣子,他有点站不稳,但强行挺直脊背,花印说的话太多了,努力保持清醒去辨识有一定困难,他侧头喘了两口气,想吐。
“这么报复我很幼稚,花花,本来可以和平分手。”
花印恶趣味地走到他面前,强行跟他对话。
“我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还是你以为,我真是你想象中那样美好,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天使,心地善良,愿意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不求回报。”
“没有什么爱情,能单方面持续8年这么久,再丰沛的泉眼,也会枯的。”
花印摸了摸凌霄的喉结,然后是颈子,像要把他的喉咙给掐住。
还是松手了。
“接下来,你会冲到湖里去呕吐,真正像条丧家犬,把胃里全部掏空,然后你会像失去了灵魂一样,躺在地上,天空开始扭曲,啊,今天的半人马座星群倒是挺亮的,它们变成利爪和锁链,给你织一面很大的网,让你睡过去——忍啊,继续忍,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