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过去,杭州电视台受上级通知,停止花印一切职务,配合调查,钱塘江涨潮,迎来了一场空前的大雨,向南吹到孚江,雷厉风行。
凤凰木的花球落满新民路和马蹄路的交汇口,亲妈水的招牌被换掉了,四层楼小宾馆卖了2000一平,跳楼价,干洗店老板啧啧看着自家登记簿上那唯一一个包年,感叹,给两只胖狗各加一根火腿肠。
儿子发了朋友圈:“遥力系7家公司都跌停休市了!吉瑟斯!谁在做空我们滨汉的龙头!”
老板娘看不懂,点个赞,回:国庆回来带上女朋友。
杭州的天一夜就冷下来了,花印穿一身肃穆的藏青色西服大衣,拖着行李箱,登上去往北京的高铁。
这年过年,花印没有回聂河,在北京随时待命,田雨燕不知听裴光磊说了什么,打电话来哭,花印则边听边笑。
酒店电视在重播春晚,花印盘腿坐在床上,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这几个主持人都没你好看[微笑]】
花印深吸一口气,知道一切都快结束了,白少杰全身而退,居然第一时间跑来跟他显摆。
清明前后,调查组秘密离开滨汉,花印在大裤衩以学习的名义无所事事了小半年,终于和组长会面。
“据我所知,素材是你和刘恩康记者一起拍的,尤其是最后的关键性证据,拉了那么多老虎下马,这么大的贡献,你不署名?也不自己播?”
总台导演组会后像看傻子一样看花印。
花印给材料上刘恩康的名字画了个小黑框,半开玩笑地说:“怕被打击报复,我还得好好活着呢。”
节目播出后,刘恩康名声大噪,果然去祭扫的人络绎不绝,花印还跟陵园的人说地狱笑话,让他们开发网上祭拜功能,手机点一下,磕头,点两下,哭丧,点三下,爱心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