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他身体不好,是个药罐子,医生不建议他剧烈运动,于是惰性深植骨髓,长大后也疏于锻炼。

走廊上一片死寂,树影如同楔死在地上,郁舒抿唇望着那顶帐篷,神情肃穆得像在看地雷。片刻后,他转身面朝墙壁瓷砖,脱力似的放纵自己整个人往前倾去。

额头在墙壁上碰撞出清脆的响声,直到痛感细密地爬上脑门,郁舒才从白日梦中惊醒,这次没有人拖住他的额头。

尽管是周六,校园里仍是人来人往,郁舒拖着帐篷穿过梧桐大道,总有行人的视线不断扫向他,但也就是看一眼然后绕开他,间杂着议论声。

郁舒脚下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估计有点儿脱水。中山广场就在前面不远处,在停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休息和继续前进之间,郁舒选择了后者,因为他怕坐下就起不来了。

郁舒甩了甩手腕,夹在手臂下的帐篷不停向下滑,他从没觉得地心引力这么强过。

走了不到五百米,忽然,郁舒听见后方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动作一滞,缓慢转身。

然而只一眼目光就垂下,那人个子不高,身板过薄,走路也不够沉稳。

“郁舒,好巧啊,你也去中山广场?”

待人走近,郁舒辨认了下那人身上的粉色上衣,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方遥。”

方遥是他室友,因为他在校外租了房子,很少回寝室,所以两人几乎不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