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野却忽然回头，厚重的刘海被风吹起，楚自衍第一次清晰看见路野的眼睛。

狭长的，晦涩的可怕，深沉的又如翻滚的墨。

路野：“楚自衍，我告诉个秘密。”

“我不是路野，我是……”

“路慎。”

路慎：“楚自衍，他越来越不听话了，总想出来，要是能杀掉他，该多好啊。”

楚自衍垂眸，淡声道：“那你也会死的。”

路慎忽然笑起来，笑声刺耳。

路慎：“我不怕死。”

梦到这里就结束了。

梦里的一切虚无又缥缈，却又真实的让楚自衍一阵心悸。

那天在楼梯间，也是这样。

少年被路野说的脸红，借口去上洗手间。

楚自衍淡漠的看着，忽然被路野叫住。

路野：“楚自衍。”

“我回来了。”

楚自衍垂下的眸兀然扬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路野，路野却给他留了个背影。

转身朝楼梯间走去。

楚自衍抿唇，跟上他。

路野手搭在楼梯的扶手上，痞笑着转身。

楚自衍竟然一瞬间分不清，是路野还是路慎。

路野却慢慢收敛了笑容，属于路慎特有的眼神阴冷又可怖。

路慎：“我玩腻了，游戏该结束了。”

楚自衍压下唇：“路慎，你未免太自说自话了。”

路慎哦了声：“楚自衍，你不是自诩清高，不愿意接受我给你的能力吗？那么，我跟一个失败者，也没必要浪费时间。”

“沈怜喜欢的……”

“是路野。”

楚自衍开口，漆黑的眼盯着面前的人：“你也输了，路慎。”

路慎忽然变得疯狂起来，刺耳的笑声传进楚自衍耳里：“小乖他不会知道的，永远。”

“我就是路野，而你，楚自衍，除了是失败者的身份，顺便在替我背个锅吧。”

“毕竟，我们不是朋友吗？”

抓着扶手的手忽而一松，楚自衍的瞳孔微微放大。

路慎享受着身体倾落神经的害怕和颤抖，勾唇：“楚自衍，他会信你吗？”

路野身体猛然砸落在地，顺着台阶滚落，鲜血滑腻的从额前落出，脑后的血液暗红的汇聚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