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时哽咽着，大颗大颗滚烫的眼泪落到凤渊的肩膀上。

凤渊感受到肩膀肌肤上的湿意，只觉得他的一颗心从来没有这样疼过。

片刻后，沈兰时用满是陈伤的手，紧紧抓着凤渊的背脊，他哑声道：“很难看吧。”

凤渊的眼眶更红了，他亲吻了一下沈兰时脖子上的陈伤道：“没有。”

沈兰时呼吸乱了一瞬，无声地将凤渊抱得更紧，他将下巴抵在凤渊的肩膀上，看起来是全然依赖的模样。

凤渊赤红着眼眶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我一定会百倍千倍的奉还给那些人。”

凤渊的一切反应，都在沈兰时的意料之外，他突然想看看凤渊的脸。

然后，沈兰时看到了一张从未这样伤心过的脸，多年之前，那些人狞笑着在他身上不断留下无数伤口，而现在，有人为他噩梦般的过往落泪。

沈兰时伸出满是陈伤的手帮凤渊擦眼泪，他脸上不断有泪滚落，哽咽着说：“你不要哭，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已经不疼了。”

凤渊亲吻沈兰时湿漉漉的眼睛，嗓音少有的沙哑：“可你以前很疼。”

凤渊感觉到手掌之下沈兰时颤抖了一下，像是这一瞬间，沈兰时又想到了多年前那些利刃一次一次划开柔软肌肤的刻骨剧痛。

凤渊握着沈兰时满是陈伤的手，看着他倾美的面容，柔声道：“沈兰时，我是不是喜欢你，我怎么老是想亲你，还总想对你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沈兰时闭了闭眼睛，长长眼睫上有细碎的水珠滚落，是因为那个标记的缘故吗？

是自己偷来的爱情。

可哪怕是这样，他也控制不住自己在凤渊的温柔之中沉沦。

沈兰时觉得自己卑劣，就这样窃取走凤渊人生之中唯一的爱情。

沈兰时闭着眼睛小小声对凤渊说：“对不起。”

凤渊捂住沈兰时的嘴：“不许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凤渊将沈兰时抱在怀中，手指一寸一寸抚摸上沈兰时后背的陈伤，他轻声说：“让我帮你覆盖这些伤痛过往的记忆好不好。”

凤渊低头温柔亲吻沈兰时锁骨上那条长长的陈伤。

沈兰时趴在凤渊怀中，感觉他的肌肤暖洋洋的，贴着非常舒服。他都没敢想，自己竟然短短时间就不抗拒被别人看到满身陈伤，甚至开始享受这种亲密靠在一起的姿势。

他想，这种不抗拒，其实仅是对凤渊一个人特别吧。

凤渊勾着沈兰时的头发玩，发现他后脑勺的地方，有一缕头发又变成了淡红色。

凤渊把这缕头发勾在指间，一圈一圈缠绕在修长手指上，他的声音很轻柔，像是害怕自己的话吓到沈兰时一般：“兰时，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兰时一怔，他看到凤渊缠在手指上的头发，这才知道自己的头发刚刚这是又变红一缕。

沈兰时深吸一口气，还是对凤渊坦白道：“对，我喜欢你，这些淡红色的头发，都是因为你变红的。”

凤渊笑得开心，满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他揽着沈兰时的细腰，亲吻手指上缠绕的淡红色长发，他说：“兰时，这些头发很美，我很喜欢。”

他亲亲沈兰时绯红的眼尾，他金色的眼眸中闪着温暖的光：“但你更美，兰时，妖怪中没有一只比你更美。”

沈兰时觉得自己胸口那只小鹿前所未有的躁动，他的心上人看到他满身陈伤，却说他最美。

沈兰时亲吻凤渊心脏的位置，面容虔诚，像是在亲吻自己唯一信仰的神明一般，他说：“谢谢你，我爱你。”

凤渊突然被亲吻心脏，感觉自己的心跳瞬间变快。

沈兰时靠在凤渊怀中，依恋地抱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