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煦川乖乖趴在凤渊背上,他似乎总能在这个人身上汲取到极大的安全感,身体慢慢不再失控般的颤抖。
医务室的医生下午有事外出,好在凤渊自己也会包扎伤口,找了消毒水和创可贴走到顾煦川身边,打算帮他处理伤口。
凤渊将顾煦川的脚腕捏在指间,轻声问:“很疼吧。”
顾煦川的注意力全在凤渊娴熟处理伤口的修长手指上。
他脚腕上被玻璃碎片划到的伤口比起他过去受的那些伤,不算严重,他摇摇头:“我没事的。”
他看着凤渊担心的眼眸,小声说了句:“你别担心。”
闪电撕破天幕,雷声响彻耳畔,窗外突然淅淅沥沥下起雨来。
凤渊处理好伤口,放开顾煦川的脚腕。
顾煦川走到窗边,伸出手,接住淅淅沥沥落下的雨。
凤渊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学校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
他伸手握住顾煦川那只满是雨水的手:“我们回家吧。”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顾煦川如梦初醒,下意识道:“可是我没有家。”
凤渊拉着他走出医务室:“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顾煦川和凤渊认真的眼眸对视,湿漉漉的睫毛眨了眨,他跟在凤渊身后,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跳动不已的心脏。
两个少年撑着伞走过漫天的雨,抵达他们温暖的家。
因为雨天着凉的缘故,顾煦川当晚突发重感冒,他蜷缩在床上昏昏沉沉难受得要命。
凤渊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夜色中淅淅沥沥的雨,他在想,怎么样才能让顾煦川脱离糟糕的原生家庭。
凤渊已经从警察那边了解到顾岩并没有犯能够判刑的罪,怕是没几日就又要从警局里放出来。
到时候,顾煦川的生活又要不得安宁。
凤渊想到原世界中那个死在海洋之中的孤独少年,只觉得心如刀绞。
世界上有两种坏人,一种是直接触及法律红线,这类人会得到法律的制裁。
更多的坏人是狡猾游走在法律红线之外,日复一日的精神伤害和PTSD一步一步将顾煦川这样善良的人,逼到没力气活下去的地步,这些坏人也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甚至,连愧疚都不用有。
凤渊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心脏,他看着夜色中倾盆的大雨,突然特别想念顾煦川。
他很快来到顾煦川的门外,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顾煦川的睡眠一直都不太好,他不想打扰顾煦川睡觉,于是,打算悄声无息地开门,偷偷看他一眼。
凤渊轻手轻脚走到顾煦川床前,就看到蜷缩着身体,面色苍白的顾煦川。他大惊失色,蹲下身诊断后,确定顾煦川应该是感冒了。
凤渊站起身来,打算去找感冒药给顾煦川,还没迈出一步,手就被顾煦川拉住。
他转身看向床上因为发烧昏昏沉沉的少年,顾煦川难受地皱着眉,低哑的声音含糊不清,但凤渊还是听清了。
他说:“想从这个世界逃走。”
凤渊闻言眸色一痛,他在顾煦川床前蹲下来,将少年苍白瘦弱的手贴向自己心脏,他的声音低缓而温柔:“不要从这个世界逃走,逃到我身边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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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煦川的感冒来势汹汹,第二天依然没从床上爬起来,凤渊也请假在家里陪他。
好在天气终于晴朗,气温回暖不少。
家里院子里的花在太阳下很是漂亮,凤渊带顾煦川到院子里,两人坐在摇椅上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