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唯一存活在这世上的歌雅同伴,与他仅仅相距三十多年的同伴,就这么死了。

在无垠宇宙和永无止境的时间长河中,三十多年只是弹指一瞬,却足够让两个同伴生死相隔。

西里尔父亲的死亡给沈越带来了最沉重的打击,沈越意识到,他们只是沙海中随时湮灭的一颗沙子,无力改变任何局面。

孤独和失落将他每一条骨骼打散,悲伤和死亡在欢舞。

“谈了那么久,就这么舍不得吗?”一道带着嘲讽的声线响起。

沈越回头,不知何时自己已站在一片黑暗的角落里发呆。

而塔烈因就站在离他不远的阴暗的巷口,星光洒下,在他利落的帽檐下盖上阴影,只看见紫色的两点光芒和冷酷的嘴角。

沈越双眼空洞的看着忽然出现的塔烈因。

悲伤的黑色眼睛让塔烈因心惊了一下,本来满腔的怒火现在也无影无踪。

真是讨厌他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自己浑身不爽。

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好像有天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一样。

他向他走去,军靴踏在肮脏不平的地上,手上戴着已经换了新的白色手套,摘下他的口罩。

黑白分明的眼睛充满了茫然和失落,瞧瞧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塔烈因浑身都燥热起来。

“别这么看着我,会忍不住想咬烂你的。”他用手扣住他后脑,凑到自己身边,冷冽的气息落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