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映水,一河流萤。
苏试席地而坐,头上一树寒梅如金玉,裾下积花如雪,举动间,沾一袖的冷香。
身前又置案几,铺着宣纸,搁放笔墨。
他似乎在作画。
但看久了,又不像是在作画。
因
为一张纸已经被他涂黑了一大半。
原来他确实在作画。
他抬头看看月亮,画作也已经涂黑涂得差不多。
他画的是月亮。
“芳姿皎若梅花雪。幽情淡若梨花月。”
谁也没想到有这样气质风度的美君郎,笔下会出这样啼笑皆非的画作来,但看他的人依然越来越多。
众人只见他月下甚美,面若寒玉,玉指如霜。
眸如朗月,裾袍生云。
体态风流。
犹如冷水浸芙蓉。
何况他又看起来是那么寂寥,需要陪伴……
但苏试非但不需要,还乐得清闲。
他好像和什么人都谈得来,却好像很少有人能和他谈得来。
他并不在意被人打量,因为他已经非常习惯;但如果有人尝试接近他,在他则常常不堪忍受。
于是,他搁下笔,拂开画纸,将一旁的桐琴取放到案几上。
他开始弹琴。
园中四散绕转的游人,早已敛息屏气,面色中流露出期待。
有道是:“神闲意定。万籁收声天地静。玉指冰弦。未动宫商意已传。 ”
琴音虽未曾响起,但意境似已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