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迅速窜上那三张苍白的纸张,很快就烧得焦黑,程隽礼轻捻指腹,将它丢弃在地上,冷眼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燃成灰烬。
除非他立时三刻就死了,或者将不久于人世间。
姜枝才有可能摆脱他这个丈夫,否则,她连想都不要去想离婚的事。
文立就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他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地板上的残纸,拿出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态度,“董事长。”
程隽礼面上凝着戾气,“说。”
“昨天我去问过姜书记了,他说夫人是他的亲生女儿,却不是姜夫人亲生的。”
程隽礼声线冷淡,“说点我不知道的。”
文立微微一赧,“是,他还说请董事长对夫人保密,不要让她知道这些事,说她这几年过得够艰难的了,是禁不起知道这些的,也请董事长一定照顾好夫人。”
“这个自然。”
程隽礼早就猜到了他岳父的想法,以姜枝素来柔弱的秉性,要是知道自己不是郑婕的女儿,连觉都没法儿好好睡了。
铺垫到了这里,文立觉得差不多该说出最关键的部分了,他小心地开口,“我还问出了夫人的生母。”
程隽礼侧目,瞧着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下一动,“总不是何颍吧?”
文立点头,“董事长英明。”
虽然程隽礼早有猜疑,却仍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沉重地阖上了眼帘。
姜枝竟会是何颍的女儿,世间的阴差阳错全都发生在他身边,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虽说姜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何颍生的,也许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但凡事无绝对,倘若有一天被她发觉了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