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楠在善富丽的病房里检查着她当日的情况,老石在旁边小心地问:“周医生,还有多久可以出院?”
“快的话,十天半个月。慢的话,可能就说不准了。”
老石面露难色,医院是个损耗人的地方,每天看着病人唉声叹气,人进人出,待久了多少都会受影响。还有每天的花费,都难。
周泽楠以为他是因为这个,说:“如果是钱的话,你不用担心,我……”
“说什么呢,周医生,”老石一把打断周泽楠的话,否认道,“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怎么还能再要你出钱。我担心的是……”
老石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口:“我昨天把善姨孙子接了过来,原本想着善姨年纪大了,又是心脏手术,说不准的事,搞不好祖孙俩就是最后一面了。可我昨天带他过来,听到他一个劲问,家里的钱和银行卡密码之类的。”
周泽楠心下一凛,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老石说:“习家这小小子,前些年跟了不好的人,染了毒,去戒毒所呆了几年。后来出来了,像变了个人。善姨想着成家了就会好,可是他更加变本加厉,学他爸酗酒打老婆。”
周泽楠皱着眉,想到念儿和人说话时胆怯的神情。原本他以为是善富丽动辄打骂的结果,想不到这其中还有另一个人。
周泽楠问:“念念也被打吗?”
“打!怎么不打,”说到这,老石就气愤,“那么小个孩子,被打得说不出话来。我们看见了去拉,事后被打得更惨。要不是这次事发突然,我是……”
“是什么?”病房的门被推开,隔夜的豆芽走了进来,眼里带着阴狠与浓重的戾气。
老石收了声,尴尬地讪笑着说:“没说什么,根生来了。”
习根生冷笑两声,眼神移到周泽楠身上,原来是昨天撞人那孙子。他阴阳怪气地:“呦,你就是医生?”
周泽楠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和酒味,微微拧着眉,没露出任何讶异的神情:“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