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楠站起来,刚才盖子上的粥黏到手上,已经冷了,黏黏的不舒服:“不吃的话,我出去丢了。”
周泽楠整理好,擦了擦桌子,提着外卖盒子,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慢慢地合起来,把善富丽包裹在盒子一样的房间里。
善富丽躺在床上,恨意一点点从她的身体里剥离出来,她有些可悲地笑笑,不知道是替自己,还是为了什么。
周泽楠慢慢地走远了,习根生从另一间病房里走出来,远远地盯着他的背影。
习根生眼里是癫狂的滔天巨浪的恨意,他紧紧握紧了拳头。
他算是明白半小时前接到的那通电话,他还嘀咕老石给他打电话干嘛,他接起来,听见善富丽说:“你过来看看我吧,我送你份大礼。”
习根生走到门口,没有进去,他从医院狭窄的窗口望进去,善富丽枯萎地像只破败的残荷。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走了。
周泽楠站在洗漱台前,搓洗着手,把附着在手上黏腻的感觉洗掉。
大家都以为他不知道黎宗民死了,周语鹤没讲过,他也没问过。
这始于很多年前的一天,潮湿闷热的夏季午后,黑沉的天,暴雨即将来袭。
周泽楠刚上完课,打算回家。
人行道对面的绿灯没亮,摆书摊的人在收摊,他蹲下来。
摆摊的人笑着说,你慢慢看,喜欢的话挑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