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泽也不知道庭仰哪里来的这么多种花样,反正每天就是变着法的气他。
张逸泽躺在床上说:“就为了你每天这么刺激我的仇,我也得多活几天。”
庭仰嘴里嚼着干巴巴的煮鸡蛋,含糊不清说:“你要记得这句话啊。”
张逸泽没说话,闭上眼又睡过去了。
庭仰就这么看着张逸泽,慢慢地趴在桌边,像是想休息一下。
今天陈木康找人打他了,他不是很在意自己被打这件事,只是想着得晚点才能去看张逸泽了。
你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为了让你安心些,我就不告诉你我又被欺负了。
庭仰这么想着,却突然听见张逸泽轻声说。
“我走以后,谁来保护你啊?”
张逸泽的家庭本来也没多少存款,强行续命几个月,过了暑假,张逸泽还是走了。
明明是人人都知道的注定结局,可是在张逸泽心电仪变成直线的一瞬间,他的母亲还是哭晕在了手术室外。
庭仰说不清楚自己难不难过,他也哭了,可是等到他一个人走进楼梯间时,眼泪又突然止住了。
包里还带着一个茶叶蛋,庭仰拿出来剥开壳咬了一口。
苦的,好难吃。
于是他又把茶叶蛋放回塑料袋里,收进包中。
出了医院门,庭仰在门口的小卖铺里买了四根老冰棍。
老板娘热情地问:“是不是要买给朋友一起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