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帝台春 惊世柴 2937 字 2023-12-18

打开门,谢兰因把寒无见扔上床,覆身压了上来,舌头暴虐撬开他紧闭的嘴唇,不管不顾地撕扯他包裹严实的衣服。

寒无见艰难地吞咽,在他掠夺般的吻里差点窒息,蹬着长腿拽紧自己被他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衫,含着泪喘息:“不,不要,这次不要……”

谢兰因没有停下。

“我刚刚得过瘟疫。”寒无见用胳膊格挡在二人之间,嘴唇都在颤抖,“这次别碰我,别碰我,”

谢兰因一把掐住他的下颌,把他摁到床上,“你真的在乎吗,如果我也死了你今天要为我们谁哭呢?你多在乎他呀,他死了你这么难过,人死了他之前的作为就都一笔勾销了对不对,不管他做了什么样的错事,不管他之前多叫人伤心,只要他死了你就会原谅他,还会记住他一辈子。活人怎么能死人比呢?”谢兰因瞪着他,眼眶却一点点变红了,“然后,那我呢,你还会爱我吗,这些年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你说你爱我,其实完全在撒谎。”

寒无见被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开不了口,只是摇头。谢兰因松手,弓起身子埋在他颈间哭了。寒无见搂住他的脖子,用嘴唇碰了碰他的侧脸。谢兰因勾起寒无见的腿,掰开,在他耳畔低声:“我好恨,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让我这么痛苦。”

谢兰因张嘴一口咬在寒无见脖颈,寒无见倒吸一口冷气,用力攥紧了谢兰因肩部衣料,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谢兰因闭眸吮吸他的血液,用牙齿和舌尖在他的伤口打转,碾转,仔细蹂躏过一番后才放开,重新覆住了他的唇,寒无见无力地张嘴容纳,唇齿间都是血腥气。

烛火抖动,谢兰因拥着寒无见滚入阴影更为浓重的地方,床架作响。

第200章 为什么

竹影在狂风中妖魔乱舞,落地的雨珠碎裂成河,打湿了檐角摇晃不已的灯笼,火焰像一颗心脏一样谨慎地颤动,蜷缩在方寸之间。

大雨抽打在窗户上,掩盖了房内迭起不断后又骤然压抑的喘息。

寒无见攥着帘子,脸埋在一堆衣物里喘息,谢兰因在他身上层层挺进,沉重的呼吸都喷吐在他脖颈间。

汗水打湿两个人的鬓发,谢兰因把他被糙到失神的脸掰过来,看着他湿漉漉的脸,他这幅伤心欲绝后又被情欲浸湿的脸。

寒无见扣住了他的手指,嘴唇嗫嚅,似乎要跟他说什么。谢兰因凑过去,本来想吻他,但是停住了。暴虐的情事过后,寒无见晕了过去。

谢兰因帮他擦拭掉眼泪,又帮他揩掉腿上的红白痕迹,然后自己坐起靠在床畔,听外面的雨声淅沥。

二十多年的相濡以沫,二十多年,算什么,他和谢余是相濡以沫,那他谢兰因算什么。谢余死了,死的多好,总算是死了,但他的声音始终在回响,挥之不去。谢兰因做梦都能听到谢余那次激他的那些话,他提起自己和寒无见如何好,如何亲密无间,寒无见多爱他,他居然敢说寒无见对我只是怜悯……怜悯,他居然敢用这个词。

为什么比不过他?因为他死了,所以永远不可能再越过他。为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完整地爱我一个人,为什么心里有那么多人和事?就因为我没办法占据你的那八年,还是你们所谓的那十几二十年,我们的人生是参差错落别开的,我永远追不上你,就因为错开了八年,所以我在你眼里永远只能是一个孩子,一个不对等的晚辈,永远站不到并肩的位置。

谢兰因扣住床沿,他要把谢余挫骨扬灰。就算变成鬼也要叫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就让寒无见看着,让他痛苦,让他来求自己,跪着来求,让他哭让他叫,而不是这样一副丢了魂的模样,哀莫心死,好像谢余死了他整个人也就死了。如果你死了你叫我怎么办?

谢兰因拿出一只紫色盒子,取出三粒雀南子制的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下去了,没有饮水,静坐片刻,他扭头看着在睡梦中也皱紧了眉的寒无见,捏紧手心,痛苦、怨恨、忧愁、愤怒、嫉妒和不甘都在一瞬间化作齑粉,沉入死寂的水底。

“既然你不爱我,我也没必要爱你。”谢兰因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寒无见的脖颈,“你这个混账,你跟他一起去死好了。”他微声喃喃,其实说这种话完全没有意义,他知道寒无见根本听不到,他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在心里经常这样想,如果寒无见听见他这样煞有介事的辱骂和诅咒,表情会怎么样呢,肯定很难看,很难以置信,不相信他的谢兰因会说这种话。

想到寒无见痛苦的样子他就有些兴奋。他卡住他的脖子不是真的想杀死他,只是想安慰自我,抚平内心的懦弱和躁动,想欺骗自己其实是可以杀了寒无见的,并不是做不到。并不是做不到。

谢兰因收回手。又坐了好一会儿,头脑清醒很多后,他似乎想清楚了,自己不能这么幼稚无能,甚至叫人看见好笑。寒无见醒后,他跟寒无见道:“分开吧。”

寒无见想喝水。他想爬起来,向谢兰因伸出手,谢兰因没有看他一眼,声音冷淡犹如不相识之人:“去哪里都无所谓,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是生是死也不要让我知道,不要再跟我有任何,任何的瓜葛,寒无见,我们完了。”

寒无见怔怔望着他,谢兰因的话一字一句扎在心口,但其实好像并没有什么感觉。他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脖子上很疼很疼,于是用力把手摁进去,那里有个创口。

谢兰因冷冷看了他两眼,似乎等待什么,没有等多久,他转头出去了。

寒无见一天没有吃东西。他的侍女如梦被叫过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知道。如梦给他喂了些粥水,他喝了一点,其余时间只是坐在床上,靠着墙壁,不发一言。

寒景行来过一趟,他已经知道谢余死了,为此愤懑交加,更多地掩饰了他的难过,期间还表达了对叔父的不满,不理解为什么他还枯坐在这里,为什么一点表示也没有,难道阿余叔叔在他心里一点位置也没了吗?

“您简直是个没有心的人。”寒景行激愤道。

如梦道:“您怎么能这么说你叔父?他如今这样,恐怕正是伤心所致。”所谓哀莫大于心死。

寒景行愤愤不平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