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就是了,到时候江銮说他抖机灵也好,不知好歹也罢,就是对此不满也无可奈何——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恼羞成怒又要动手。
江寓不知不觉地摸出了打火机,思绪万千在此刻停顿,半晌,他把打火机放回了床头柜。
医生说不要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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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是贪婪的,很快江寓就发现他不止安于此,他想要更多,总是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些对于禚邺的关注,无法控制地在一些情况下发散出一些无法解释的期望。
期望着,禚邺事无巨细地能对他好。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彻彻底底地看清,禚邺的关心和照顾从来只是在以自己的习惯去顺手帮他一把,想到了就帮一把,想到了就关心一下。
没有一丝有意的触碰,不是想方设法。禚邺的关心和绅士行为从来不是故意的。
——尽管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他知道,但他现在才狠狠给了自己一针清醒剂,因为最近对于禚邺的过度关注,竟然让他生出了一股患得患失的悲伤。
这是不该的,是亏损的。
偶尔痛斥起自己的无知和目光短浅来也是毫不留情地唾弃,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内含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
江寓清楚。
也是清楚的沦陷、清楚的颓败。
禚邺还未曾发现过江寓的这些纠结,如若发现了呢?一个对自身那样明确的人、在未婚妻去世后销毁故人生前痕迹只为走出来的一个人,要是发现了这个只有法律约束上的oga伴侣正潜滋暗长地贪图渴望他的关怀,他该是个什么样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