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小打小闹,进了诊室就安静下来。
主治医生端起眼镜,眯眼细看,端详坐下的病患:“家属先出去一下。”
医生避开家属,和病患单独聊天的情况并不少见,但这确实明晃晃地吓人,暗戳戳扎着人脆弱的神经。
诊室只剩医生和夏聚。
医生是个近四十岁的男人,戴着蓝色口罩,露出的眉眼显得和蔼可亲,白大褂一穿,权威极致。
夏聚愣住,问:“医生,这伤您这么快看完了?出去的人是不是错了?”
“不是啊,”医生解开纱布:“最近来得勤的都是吵架的小夫妻小情侣,吵起来不管不顾的,一不小心就划了磕了,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呢。”
夏聚摇头否认:“误会,我们啥也不是,就朋友而已。”
“朋友?”医生拿起碘伏,笑说,“我赌你们很快就不是了。”
夏聚微微抬着胳膊没敢乱动,涂在伤口的碘伏刺痛已经妨碍不到脑子运转。
这十四年生死与共的交情就要变味了?
“小伙子,受伤了就别皱着眉头了,有什么想不开的,碘伏也没多疼啊?”
医生以为是病患怕疼,下手轻了点,但鉴于两大男人间给伤口吹气太傻,只是递给夏聚一把扇子。
“不是,”夏聚接过扇子说:“我在想,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我绝交。”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误会了,医生的笑闷在口罩里:“小伙子你在瞎想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俩大概能成,那小姑娘刚进门的表情挺担心的。”
最后一点伤口涂完碘伏,医生取出新的透气纱布,语重心长,像在和自家孩子说话:“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小伙子,虽然脸上破了道皮,但没几天就好了,而且你长得又不差,看面相人也不错。”
被白衣天使夸的滋味相当美妙,夏聚心底开花之余,还惊讶医生懂面相。
“谢谢大夫。”
夏聚包扎完伤口,在门口和医生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