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于被她攥住的那只手就此僵了下。
捕捉到她故作轻松的笑,他眉峰不自觉皱起,眼底的情绪被他及时掩藏起来,他回握她的手,力度不算小,带着抚慰。
“吃完褪黑素会做各种各样的噩梦,有一天我梦到自己被变态杀人狂关禁闭,还有一天我梦到自己站在三十多层的高楼被人往下推……”俞盏从记忆力找出那些让她恐惧不已的东西分享给他,“我好想醒过来,但醒不来,似乎有人攥着我的脖子不让我醒。后来我查百科,百科资料说那叫鬼压床,我不怕鬼,但会怕鬼压床……”
俞盏叹口气,不等他回应,把他的手举起来,给他看手相。她回忆梦境的行动就此停住,思维转到另一个地方,她夸赞,“你手真好看,会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迟于停了很久才接她的话,他讲,“陈老师说你也会。”
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那我们都会,”俞盏有些累了,她松开他的手,往长椅上靠,想起他一直在地上蹲着,伸手去拉他,“你坐。”
“嗯。”迟于在她身旁坐下,尽量给她挡住周围的风,顿了顿,他把她搭在一旁的胳膊拉到自己的身边,把她冰冷的手握在手心里。
“我好像有点困。”俞盏被他握着的手沾了些温度,心脏逐渐落地,她试探地把自己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小声说,“能不能靠一会儿?”
迟于用空余的手臂拍她的帽檐,嗯了声。
是应允。
这晚没有月亮,路灯很亮。
灯光洒落,洒在俞盏脚尖,她感觉脚也是热的。
“迟于。”
“嗯?”
“我有没有告诉你,”俞盏出声问,“我这次来上京是因为要做一件坏事。”
迟于偏眸,捕捉到她不安的样子。
这个瞬间他确定她在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