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怎么不太好, 撞见鬼了?”
宋禧从外面推门进来的时候,神情怔愣, 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她两只手也没戴手套,就那么露在外面被寒风吹得通红。
病人都已经走完了,宋禧进屋时顺手把院门落了锁。
“隔壁是住进去人了吗?”
宋禧整理杂乱的桌面, 低着头状似不经意地问方谊。
“已经住进去了吗?”方谊拿着扫帚, 想了想,“前两天好像是看到在搬家来着。”
那枚山水叶脉画, 此刻正静静躺在宋禧的羽绒服口袋里,她很想要止住自己胡思乱想的脑子, 但又忍不住地想。
但怎么可能呢?
梁津轻怎么会出现在漉水镇?
还是在她诊所隔壁。
其实再一想, 也不是只有他会画叶脉画, 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
再说了——
当年他们两个人的分手并不算和平, 相反还闹得有点不太好看。
最后那一次见面, 是在宋禧学校的实验室楼下, 八月时节,花坛里的桂花开得正好,一阵风吹过, 桂花的香味几乎要把人淹没。
那是她提分手的第二天。
梁津轻挂了电话就飞了回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回家放。他额前的头发有一些时日没剪了,有些长的碎发就那么潦草地搭在眉眼处。
一双眼睛看向宋禧时, 里面全是红血丝。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伤心的。
他们沉默了很久, 直到他把手伸过来想要牵宋禧, 但被她侧身一闪, 躲开了。
离开前, 他咬着牙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一辈子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