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承认下来,才能替这份苦难找到一个负罪之人,若是敢生出一点推卸的心思,就更加痛苦难熬,像是一个无法逃离的怪圈,多年以来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权青实抱着膝盖,挡着脸,自责是一道沉重的刑具,拖着他,锁着他,要把他拆骨削肉,再将残躯拖到悔恨的深渊之中碾成粉末。
綦妄连哄带骂,软硬兼施,也难将这陈年累月的死结打开,他知道这样还远远不够。
黑蛇一扭头,重新钻回衣服里。
等权青实意识到不对劲,想推开黑蛇已经来不及,蛇身在他脖子上越缠越紧,如同绞首酷刑。
权青实无法克制地绷着身体,想抵抗强劲的绞杀。
他结结巴巴说道:“綦妄,你……放开,我喘不上……气了……”
蛇身勒紧他,故意压迫着他的呼吸,冷冷质问:“你说,你是不是灾星?”
血涌上头,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权青实手上挣扎,咬着牙不说话。
黑蛇不断收紧,毫不手软:“快说!你是不是灾星?”
权青实脸色涨得通红,喉骨发出吱吱闷响,“你……放开……”
黑蛇稍稍放松,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青实,我这样折磨你,你尚知道疼,知道求饶,为何非要以灾星之说折磨自己?你答应我再不做这样的傻事,我就松开……否则,我今天就勒死你这灾星儿子,替你娘亲赎罪!”
权青实被绞得脱力,眼前阵阵发黑,泪珠从眼眶落下,还有一股悲愤凝在胸口,他用尽力气说道:“我娘是无辜的……她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