綦妄颓然松手,迅速在脸上抹了一把,大步朝院外走去。
一块万年冰魄都生了凡心,动了真情,可是面对一个捂不热的人,他为何非要抓着不放?
难道就为看人一次次死在眼前?
大黑牛站在院门前,挡住了去路。
徐鹤朗:“你别生气,我师弟把这小子教得太好,教成傻子了,你若与他生气也是糊涂。”
綦妄不答话,迈步绕开黑牛,可是黑牛极有灵性,牛头一转,哞哞叫了两声,用弯曲的牛角顶着綦妄胸口。
徐鹤朗将权青实抱到牛背上:“我还要去查医书,就请你带他去换件衣服,黑牛自会为你带路。”
“一个蠢货死就死了,谁要管他。”
徐鹤朗弯腰捡起散落的酒缸竹笠,扫掉上面的尘土,扣在酒缸上:“现在数九寒天,滴水成冰,他若冻出病来,谁心疼谁管呗。”
说完就背着手走了。
权青实醉得厉害,浑身软泥似的,倒在牛背上一动不动,脸上和头发上的酒水都已经结出了冰碴,可是嘴里还在念叨着“师尊”、“师尊”……
綦妄眼中杀意弥漫,站着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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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青实昏昏沉沉靠在鹤元真人床边,连有人进屋也无所察觉。
他大醉一场,睡了三天才勉强醒酒,可仍然头晕迷糊,难受得很。
“小子,醒醒,去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