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傅玉婳自己,更是被傅鸿远直接遣送到国外留学。
这一去,就是六年。
在过去的六年里,那两千多个日夜,傅玉婳不止一次的问过为什么,不止一次的渴望能够得到曾经一直仰望着、崇拜着的所谓父亲的温情与公正。
事实证明,在傅家,无谓血脉亲情,利益永远在第一位。
这是生活教给她的第一课。
“当年送走你,非是我本意。你知道的,因为当年程琳的死,玉书一直恨着我和你母亲,再加上你母亲怀的是男胎,程家担心我背信弃义,剥夺玉书和玉琪的继承权,把傅家的家业都给你还未出生的弟弟,所以这才怂恿着玉书下手,再后来……
“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傅家和程家休戚相关,那个时候,我没有办法做到彻底甩开程家,为了避免你也惨遭毒手,我只能先送走你,然后再留下来,解决程家,再想办法为你母亲主持公道。
“只是……”傅鸿远伸出手,望着自己已经长满皱纹,甚至生出褐色斑驳的掌心,“我怎么也没想到,玉书那孩子,竟然会联合程家,逼得我让出家主的位子……”
傅鸿远叹了一口气,仿佛被抽去灵魂的支撑,从一个曾经披荆斩棘战无不胜的英雄,变成如今饱受摧残的、暮气沉沉的普通老人。
傅玉婳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很难将他和曾今的样子对应起来。
其实单从外在来看,傅鸿远的外表变化并不大。
就算不再是傅家家主,他也依旧是傅玉书的父亲,优渥的生活和该有的体面,并没有被剥夺。
只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好似变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