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婆子自是不信,她从头到尾都没把脸从账簿上挪下来,只敷衍地探手指了指:“架子的下层属普通品质,一个铜板看一幅。中层属上乘品质,五个铜板看一幅,你们要哪种?”
桑为闻言脸色铁青:“把人明码标价的地方能有什么好姻缘?”
他罢袖要走,严彦却一把拉住他,满肚子歪理脱口而出:“谁说没有好姻缘了?这些画像都是适龄男女自愿摆放在这的,不就是想叫人看的吗?你好歹也是修道之人,怎能瞧都不瞧白白浪费别人的苦心?”
桑为气得要命,还没来得及怼回去,就听严彦又道:“再说了,今天是严师兄花钱请你看画像,你又不吃什么亏。”
他说完,就兴冲冲地在袖袋里掏出个鼓鼓囊囊的钱袋,从里面拎出五串铜钱,交给那老婆子,底气十足道:“掌柜的,我们要看中层的,先来个十幅!”
桑为震惊地盯着严彦的钱袋,清轩神派向来要钱没有,只有两袖清风,他吃惊道:“严师兄哪儿来那么多钱?”
严彦毫不亏心道:“自然是用剑换的。”
这二师兄的荒唐行径叫桑为哑口无言,他愣是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那可是剑修视作生命的佩剑!你竟拿去变卖?”
“怕什么?”严彦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咧嘴一笑,“就算被师父劈成焦炭,也不能耽误我们小呆子啊!”
桑为目瞪口呆,他刚要开口,那老婆子已经把一垒画轴扔在了桌上,慢吞吞道:“十幅都在这了。若有看得上的,交足定金留下信息就行了。”
她说完就坐回梯子,继续脸贴算盘。
桑为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下钱也花了,不看也说不过去了,他只想草草了事好回道观,于是打开那些画轴,胡乱指了个姑娘:“这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