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彦是要给那内应一个措手不及,可这一去,就是吹响了迎战的号角,以后就是避无可避!
桑为觉得自己就是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晃晃荡荡的,就要被惊涛骇浪给吞没了。
他忍不住抬手捂住脸,眼泪立马就淌出了指缝。
“严彦!”他泣不成声,胸口起伏着,接着妥协又坚定放下手,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说出和识魂一样的话,“我要与你并肩作战。”
严彦心里已是千疮百孔,他本想一走了之,人都在剑上了,但还是咬牙回了头。
他瞧见桑为涕泪纵横的狼狈模样,这心霎时就软得一塌糊涂,立马将自己的初衷抛之脑后。
他下剑,跨步,一把将人箍进怀里,这片刻的时间像有百年那么漫长。严彦什么也没讲,他抬手将桑为脸上的泪擦掉,低头在那唇上狠亲了口。
接着他转身踏剑,跃进皎洁的月色里。
明安城在脚下模糊闪过,严彦只用了片刻就到了遥仙阁。
他站在从高处往下看去,此时的遥仙阁就像一头插满断栏残垣的巨兽,残了死了,无人问津了。
赫海只草草地砌了圈矮墙,就像一块明晃晃的遮羞布,企图掩盖昨日的纸醉金迷,和成千上万的百姓尸骨。
真能防人的是赫海的法阵,那长满杂草的墙头上正冒出细细的紫色灵流,它们往上涌动,弯成一道弧,盖子似的罩在遥仙阁上。
严彦从断剑上灵巧地翻下,和曾经撬碎明华的防御法阵一样,他不带犹豫,把左手刃直直扎进了阵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