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不知如何回他,心知当年因事业抛下他,又在他提出分手后头也不回地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凡此种种都给他带来伤痛。
她心有愧疚。
可他一会示弱,一会又像个刺猬一样将满身的刺对准了她。
林念像做错了事又不知如何弥补,只能僵硬地转移视线,手足无措地掩饰眼角酸涩。
钟璟为她被自己指控得哑口无言而感到扭曲的痛快,感受到她的沉默后,却突然意识到,他这样的行为毫无意义,幼稚得可笑。
在他面前的林念分明应该是随意放松的,因他永远都会无条件站在她那方。
眼角余光察觉她似乎抬手压压眼角,手指为了掩饰又滑至耳畔碎发,装作整理发丝的样子。
她在他面前从没这么遮掩过自己的情绪,他之前也从没让她受了委屈只敢压在心里。
他太过分了。
林念这个样子,他更难受。
钟璟靠着路边慢慢熄了火,推门下了车,关车门的时候收着力度,又去另一边将林念带出来。
林念已经整理好情绪,随着他拉住自己的手腕,被带下车,走至车与路沿形成的狭小空间。
酒店本就在近郊,这条路车少,这个时间点几乎没什么车。
冷风吹着,林念心底的雾散了点。
下一刹,被热源从头到尾笼罩住。
他珍而重之地拥抱她,低下头亲吻她眼角,身体严丝合缝贴合在一起,享受彼此的热度。
“对不起,”他的声音在耳边,似乎也在深深叹气,气息洒在林念耳边,激起耳后皮肤一阵颤栗。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认输一般。
他没说因什么而道歉,两人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