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悠觉得总不能一直让对方发问,自己也该找个话题。
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郑老师,这届学生还是很难带吗?”
此话一出,两个人都开怀大笑起来。
两人站在马路边笑到前仰后合,惹来一片来往行人的侧目。
郑老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道:“难带啊,最难带的一届呢!”
“那这么比起来,我们那届看来还挺好的嘛。”向悠笑着将玩笑开下去。
“是,你们那届确实不错。”郑老师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温柔,带上几分忆往昔的味道,“算是成绩最好的一届,可给我脸上长光了。”
向悠附和地笑笑。
最替人长光的肯定不是她,她只能算是与有荣焉。
那年高考,他们班成绩最高的是孟鸥。
其实孟鸥的成绩很不稳定,最差班里考过第三十,最好考过第二。
跟过山车似的,但是心跳的只有别人,他的心态一向很好。
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是学习。
但是对于他来说,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退步了无所谓,被批评了无所谓,受伤了无所谓。
最有所谓的可能是向悠不理他。
两人很难冷战,因为孟鸥不同意。
向悠越冷,他越热。
烦她、一直烦她,课上课下不停烦她。
他不许向悠把事憋在心里,非要两个人翻出来好好掰扯。
是他的错,他道歉,是向悠的错,还是他道歉——
用向悠的口吻,然后再很爽快地原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