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
风箱被暴力推拉着,熊熊火焰发出毕剥声。
呲——
有人往火里泼了一瓢水。
毕剥声化为烟雾,风箱的抽拉声不再嘶鸣,只剩下呼哧呼哧的喘息,还在竭力挣扎着。
终于看清了。
女人趴在柏油路上,衣裙被撕扯成了碎片,肌肤染上了鲜红的血液,目之所及,全是伤痕。
她做着精致美甲的双手死死抠在地面上,左边三根指头的美甲断裂,右边两根指头的指甲劈开。所有手指紧紧插在柏油石子中,血肉模糊,恨不能将森森白骨嵌入柏油。
她双眼惊恐地瞪着前方,瞪着尧七七和苏甜,鲜红的嘴大张着,分不清是口红还是血液。
呕——
苏甜吐了。
女人只有上半身。
她的上半身竭力爬着,向尧七七和苏甜的方向,高呼着救命,直到力竭。
下半身不知所踪,腰间空荡荡的,五脏六腑流出来,勾勒出她爬行的痕迹。
尧七七有些晕眩。即便在前两个考场中见到过更恶心的怪物,却也不如一个真正的人的死状叫她感到恐惧。
可一具死尸,哪怕是一具几秒前还在向她们求救的死尸,也不能让她从心底生出寒意。
她吞下哽在喉头的酸涩,死死攥着苏甜的手,声音哑得如同生吞了炭火:
“苏甜……”
她声音很小,小到她自己都有些听不真切。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头皮一麻,眼睛顺着迷雾中摇晃着的树枝瞟去。
“苏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