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就像被什么蒙蔽住了一样……我当时脑子里只有我自己,再没有其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二阶堂光瘫在一边,他的胳膊被尧七七用布条死死勒住止血,但白骨和撕扯断裂的肉还耷拉在伤口处,往下滴着血。
他眼神空洞,面无血色,已经过了因疼痛而哭号的时候,只剩下麻木。
众人沉默,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格外突兀,安慰他们两个任何人,都对另一个是一种伤害。
只有符尘,这会儿把没眼色发挥到了极致,幽幽开口:“不怪你。”
“你只看到书里写着你被咬了对吧?咬了的后果你并没有看到,所以你恐慌。”
“因为恐慌,你才会方寸大乱,在那个时候慌不择路,看不清眼前的路,摔进母匿迹的口中。”
“换言之,正是因为你看了未来的事,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桑怡抬起头,五官拧作一团,脸上涕泗横流:“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看那段未来的事,这些事就不会发生?”
符尘眼神淡淡,并不看她,只是直视着前方,轻描淡写:“凭借你对自己的了解,你认为,如果你当时不知道自己会被母匿迹咬的话,你还会走在最后一个,还会在那种时候不管不顾往外冲么?”
答案显而易见,不会。
桑怡愣愣看着他,浑身发凉。
她是学校里排行第一的调查小组的组长,自从两年前学校沦陷,她是第一批挺身而出,保卫学校保护同学的人。
她从异世界救下了比自己强壮多倍的弗兰兹,从自相残杀的学生手中救下了乔安娜,她带着这两个人闯过十几个异世界,留下了数不胜数的珍贵资料。
她怎么可能是那种遇到一点儿危险就乱了分寸,躲在其他新人背后的人?
桑怡缓缓明白过来,声嘶力竭地质问:“这就是你们两个不看那本书的理由?!你们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们说了,我就不会……光也不会……”
她说不出话,喉咙哽咽着的酸胀让她想吐,啜泣抽噎让她头脑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