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再是一个爱情故事了。
一切都不能算是一对男女,一个家庭之间的纠缠了。
冯·斯利曼并非将死去妻子的意识上传入图书馆。
人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有意识。
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
那天阳光正好,他温柔地为妻子擦洗身体,帮她换上了她最喜欢的一身衣服——地表防护服。
他在她眉间留下一吻,双手捧着她消瘦凹陷的脸颊,久久不愿离开。
维多利亚眼皮微动,她已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早在一个月之前,她就丧失了行动能力。
可此时此刻,她努力调动全身的力气,只是想要抬起眼皮,再看一眼冯·斯利曼。
冯·斯利曼什么也没说,可维多利亚什么都知道。他们两人奇妙的默契在此刻显得格外残忍。
“我爱你,维多利亚。”他大拇指摩挲着爱人凸起的颧骨,眼泪落下,砸在爱人苍白的脸上。
他的拥抱和亲吻格外珍重,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每一个动作都感受到极致。
维多利亚躺在床上,他悬着身子的拥抱略显困难,可又怕压到她,便强撑着肌肉,任凭浑身发颤。
两人静静凝固着,窗外模拟的太阳升起又落下,今天的天气参数,和他们结婚那天一模一样。
他特意选了这么个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