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页

她不可能真的在这儿杀了狗剩,且不论她是否做好了杀人的准备,就说杀了狗剩,剩下几天的日子怎么过,也叫人难以想象。

她看着狗剩连滚带爬跑下山包,听着他一边跑一边哭一边叫骂,那肮脏的词汇刺得耳朵生疼。

等狗剩跑远了,尧七七才看向钱组长,声音凉薄,一字一顿:

“如果狗剩是个女孩,你刚刚会怎么劝我?”

钱组长一愣,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如果狗剩是个女孩,你会说她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吗?”

钱组长只当尧七七又在讽刺自己,便气恼着大叫:“咋了?我说错了?那劝人不都是这么劝的?从古至今都是这么说的,难道你以为我不想女孩有地位?”

“我也是个女的,我剪了短头发穿上男孩的衣服我也改变不了我的性别,就因为我比他们少一根东西,我他妈这十几年过得比狗都不如!”

“你说我给自己洗脑,是,我给自己洗脑了,可是我不洗脑的话,我的日子还怎么过下去?你要我相信女的能和男的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我见都没见过,怎么相信?!”

她头一次正视这个问题,却已经将自己逼到濒临崩溃。

小时候男孩皮,就是活泼好动,她皮,就是女孩子家没个正形,以后哪有人娶她。

后来上学了,她学习好,男孩子学习不好,又变成了男孩子有后劲儿,女孩过两年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