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政策和舆论风向的转化, 之前可以发展的客户大幅缩水, 而现在这一批是在缩水后涌现的新客户。
温煦风随便点开一个客户的资料,上面显示,整个家庭根本没有未成年。而被要求送入好孩子培训中心的,是已经二十八岁还在家啃老的无业游民。
另一个客户,是一对夫妻,他们的女儿前两天还因为坠楼死亡上过新闻。这家的奶奶希望把这两口子送进好孩子培训中心,让他们先学学怎么做好孩子,再来对她的孙女指手画脚。
仔细看去,这些客户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成年人。
谁说孩子不能是成年人了?
父母对孩子的期望,从出生到死亡,每一刻都在蠢蠢欲动,都在如触手一般缓缓爬上脊背,缠绕在关节上,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
从事业有成,到家庭美满,从孝顺父母,到五年抱仨,没有人听见那些年迈父母咳嗽声中的埋怨,只有符尘意识到这是商机。
一缕冷意从宋志鹏的脊背爬上来,让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自己为了信誉点,几次三番挑起低龄化的内卷已经是神策,却没想过符尘比他还毒,直接把手伸到了成年人身上。
是啊,那些控制欲强的父母,怎么甘心子女经济独立后做出自己的人生决策?他们想尽办法要将羽翼丰满的鸟儿囚禁在自己的牢笼中,又怎么会放过好孩子培训中心这个机会?
他们,可是自己的孩子啊!
听命于父母,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温煦风不禁赞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作出反应,只可能是从一开始就在铺垫,只等现在收网。”
“这个符尘,可不一般啊。”
城市上空弥漫着阴云,与女贵村的灼热不同,这里时常是潮湿阴冷的,偶有几天太阳,也少不了压低天空的沉闷。
随着云层中一声闷雷,淅淅沥沥的雨点飘下,在出租车的窗户上斜拉出一道道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