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人迟钝地回头,看着尧七七,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一张嘴,眼泪就掉了下来,“太难了。”
“什么?”
她哭出声:“太难了,砍骨头太难了!”
“根本砍不动!”
“骨头好硬!”
“我只是想把骨头剁开……我老公说我没用,连骨头都砍不开……我不想这么没用……我要刀……”
“骨头,砍,我要砍,全砍断才行。”
尧七七听明白了:“那你试试这个。”她取下货架上挂着的斩骨刀。
女人眼中双手接过,露出左臂的数十道伤疤。血液顺着她的肌肤滑过,将她愈合的长好的旧伤也勾勒出来,个个儿触目惊心。
尧七七瞄了一眼她的领口,那里有密密麻麻的圆形疤痕,连成了一片。
女人打开斩骨刀的包装,将长刀往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划拉出一道约五厘米的伤口。
血管破裂,和刚刚缓缓渗出的血珠不同,这些血液争先恐后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胳膊向内流。
她浑然不觉,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双手抱着斩骨刀前往收银台。
庄如意面色复杂地收下了两张沾满鲜血的一元纸币,目送女人离开。
“这不会也是鬼吧?”她咋舌,“这要是人也太惊悚了。”
尧七七擦去地板上跌落的两滴血。地板被拖得光亮,她看着反射出的洋娃娃的影子,再次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