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芃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蚊子大小的声音在这沉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成功了吗?
她费力睁开双眼,眼皮上的灰尘和细砂跌入眼中, 引得她泪流不止。
她站在前门, 双手正死死抱着闸门, 指骨似乎扭伤了,但仍然如嵌在闸门上一般,不敢放松丝毫。
尧七七在引诱怪物前往后门之前, 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告知了她前门总闸门的位置, 让她见机行事。
她起先并不明白尧七七希望她怎么个见机行事, 可当滚动着咆哮着的沙石在黑暗中涌现时,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过来。
随后, 在尧七七和怪物即将被掩埋的一瞬间, 拉动闸门。
她喘了几口气,僵硬地将双手从闸门上卸下来, 刚想站起身, 却没忍住趴在了地上。
闸门关闭得及时,狂奔袭来的泥石流只闯入了小半个房间就被控制住, 马斌和苏甜都没有被埋进去,只有尧七七和怪物消失在泥石流中了。
燕芃浑身疼痛,张着嘴无声地尖叫,最后一切复杂情绪全都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她趴了一会儿, 脖颈上的青筋爆起, 不断颤动的双手撑着她再次爬起来, 不顾地上尖锐的石头沙砾, 一步一步向小丘爬去。
“尧七七……”她低声呜咽着,双眼红得怕人,却从中射出一抹明光,直视着前方,“别死!”
那双她视若珍宝的双手只在钢琴上流过血,如今却被她当作了挖掘的工具。十指连心,皮肉被尖锐石头划破的刺痛在她心头上烙下密密麻麻的印记,脆弱的指骨在一下一下的深挖中扭曲变形,稍稍活动一下就发出刺耳的嘎巴声。
她仿若不觉,只是眼泪掉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