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靠在玻璃缸前,柔声唱家乡的歌谣,或是拿一本书,诵读里面的诗歌。
大部分时间新神都是静静听着,只有偶尔会提问一两句。迟茵会解答它的困惑,然后不由自主地发散思维,一开口就讲好多。
她会为新神勾勒宇宙的形状,给它看家乡的风景照,讲述几千年前的诗歌是什么意思。
每当这时,新神就会用那双温和的眼眸注视着她,让她以为它真的忘却了囚困于此的痛苦和煎熬。
迟茵看着来来回回的绰绰人影,听着一个个自己在笑,在唱歌,在念诵,心口的刺痛逐渐变成麻木。
“你以为你是在唤醒我们之间的情谊,可我只看到了持续已久的欺骗。”她无视了那些影子,只凝望着玻璃后的双眼,“不用费这个劲儿了。”
新神微微歪头,表示不理解:“你说人类只是太害怕,而我也只是太渴望自由。”
“为什么人类可以,我不行呢?”
迟茵唯独这时不敢对上它的视线,缓缓垂下眼帘。
她注意力稍一转移,就听到无数个自己在说话,唱歌,讲故事,在嘈杂的声音中,每一道都如此熟悉,只起一个音调就能让她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而这些回忆的重现对她来说,不亚于折磨。
她想屏蔽那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却从中捕捉到了新的字眼:“那只是……”
什么?
是她的声音没错,但她想不起来是哪一天,说的哪句话。
“不要沉溺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