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尸体废了点儿力气,她轻轻按压着尸体表皮,眉稍微跳。
六月的天气,藏在床下超过十二小时的尸体,居然没有一点腐坏的征兆。
没有尸僵,没有尸斑,没有恶臭,就像是一个仿真机器人没了电,静静躺在这里。
除了胸口处直插进去的一把匕首。
说是匕首,又有些不对。这分明是一根镶满了珠宝的牛角,只是尖端磨得锋利,如匕首一般。
她双手握住牛角,试探着将其拔出,可牛角扎得太深,她不得不前后晃动,将尸体心口处的血肉捣烂,才是勉强拔出来。
血顺着牛角上的沟壑往下渗,她来不及惊讶放置十几个小时的尸体还能有如此鲜艳且流动性强的血液,就被牛角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给吓得一颤。
只见牛角上刻满了正字,每一个正字都被血染红,长约十五厘米的牛角,有四分之三的地方都刻满了正。
她一行一行看下来,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正字没有写完,只有一横。
沉默了片刻,她将牛角丢到一边,伸手扒开尸体的衣服,想看看这个自己身上有没有规则。
没有。
但她发现了比规则更悚然的东西。
尸体的右小臂内侧,有一道已经长好了的陈旧伤疤。
那是她十三岁那年抢夺妈妈手下的方向盘时,被妈妈的指甲划出的伤痕。后来虽然长好了,但也有浅浅的白色痕迹。
她不自觉地咬住舌尖,慢慢掀起自己右臂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