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上因为僵硬而传来的酥麻感过了一茬又一茬。她平时也会保持平躺睡姿,但古怪的是一旦刻意要求自己不去翻身, 那么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会尖叫,发疯般地想翻身。
就在她以为自己撑不住了时,床板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叫。
那个人醒了。
她根据床板的声音判断,那人正坐在床沿上, 不知道为什么不动弹了, 似乎是在发呆。
过了约莫半分钟, 那人开始动作, 床板吱呀作响,空气中扬起尘埃来。
尧七七趁着声音爬起来,站在床边,出奇的冷静。
她能看到被褥微弱的凹陷,和没有凹陷的地方重合,像是近视的人不戴眼镜时看到的重影。
她能看到光影中飞舞的尘埃,可自己的举手投足并不会绕动它们,就好像这一切只是一个投影。
尧七七观察了一晚上的细枝末节,无数种猜测和判断让她慢慢伸手,大着胆子走向床上的那个人。
当然抓了个空。
那人的动作没有迟疑,并没有被她干扰。对方无法察觉到自己,这一点让她安心,从而打消了逃离的盘算,专注地继续观察。
床上的动静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地面溅起的灰尘,那人跺了跺脚,在尘土上留下几个若隐若现的脚印。
尧七七盯着脚印看了一会儿,和自己的脚比对了一下,几乎一样大小。这证实了她之前的猜测,对方和自己身形相仿。
脚印蔓延到窗边,尧七七抬头看去,只见玻璃上平白多出一道白雾。白雾很浅,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但脚印显示那个人还在窗边,应该是刻意不让自己的呼吸染到窗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