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就地翻滚到门口,警惕地攥着牛角, 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床。
床上什么也没有, 她睡皱的床单, 随便堆在一边的夏凉被, 揉成一团的枕头。
但她没有放松紧绷的神经,就在刚刚,她明确感觉到床震动了一下。
就像是有人从噩梦中惊醒,猛然坐起,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呼哧,呼哧,呼哧。
她瞳孔微微收缩,落在斜对着床的落地镜上。
现实中空荡荡的床,在镜子里赫然坐着一个人,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刚从梦魇中挣扎出来。
那是,另一个尧七七!
尧七七慢慢将自己挪到镜子照不到的地方,密切关注着镜子里的人。看着她缓过神来,没了睡意,穿上拖鞋往门口去。
她避开对方的必经之路,跟着前往客厅,从凉水壶的反光中看到了那个人,嘴角沾着亮晶晶的水渍,伏在餐桌上喘息。
耳边嗡动,仿佛有人在说话,但听不真切,就像那些重影的家具一样,一旦用力去关注,就消失不见。
凉水壶的倒影闪烁了一下,那个尧七七起身离开,根据离开的方向,尧七七抽身进入卫生间。
水流声,在洗漱?
尧七七盯着镜子,放松瞳孔,果然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虚影,正在弯腰往脸上扑水。
她想详细观察,但只要她眼神聚焦,就看不到对方了,所以只能轻轻挪动身子,不顾洗手台冰冷生硬的棱角,往镜子前贴去。
就在这时,镜中人猛然动作,脸上的水滴甩出了花儿,毫无征兆地一拳迎上来。
尧七七迅速后退,只听到砰一声,镜子碎裂,碎渣劈里啪啦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