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师伯交待一切。有人问起,就说我回房哭去了。”
“会有人信吗?”
“不重要。”纪莫邀冷冷答道,“我没办法保住知命,所以我有理由躲在房间哭。”话毕,他启程往洪机敏闭关之所而去。
次日清晨,素装山格外静谧。
面无表情的欧阳晟从洪机敏房中步出,对静候在外的弟子说:“师父交待过了,师兄的后事由我处理。他现在依然闭关……不希望有人打搅。”
阶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欧阳晟的面孔如平常一样,缺乏感情的流露。但他自己最清楚,此时此刻的靛衣门神,已经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支柱。高知命对他来说,如兄如师。即使外表看似坚不可摧,欧阳晟的内心此时也只剩下一个空壳。
欧阳晟来问安时,杜仙仪依然倒在安玉唯怀中泪流不止。
“师姐、小安,师父已将师兄后事交托于我,不知师姐可有指示?”
杜仙仪望着一身素服的欧阳晟,还未及开口,便又低泣不停。
“师兄,”神色凝重的安玉唯小声说,“还是等师姐情绪平复再来吧。”
嫏嬛与葶苈坐在房中,静静地望着已经烧空的烛台。
“二姐,知命师兄是被自己的佩剑刺死的吗?”
嫏嬛含泪点头。
“他是被人杀死的……会是孙迟行吗?”
“你还是别揣测了。”
“大师兄还在灵堂上吗?”
“他还能去哪里呢?”
是夜,欧阳晟来到灵堂之上,对已经守候一日的纪莫邀说:“师兄不如去休息,今晚就由我守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