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四革见那白面蚩尤下手紧,怕他真伤了纪莫邀性命,也伸手要去摸棍,却被一侧的嫏嬛按住。只见她一步上前,劝道:“你莫要错怪好人,纪莫邀并没有害死杜仙仪。他不过言明真相,最后弃命之人是姑姑自己。你若铁了心要追究责任,不如先杀了我——姑姑是见我失望,才不忍屈辱,一死了之。你冲我来,不要以纪莫邀的性命相胁!”
葶苈一听,也附和道:“这是我和二姐共同的决定,你也应该拿我才是,快放了大师兄!”
孙迟行狠狠地朝两姐弟吐了口唾沫,“我呸!你两个小孩子懂什么?都是这小子的奸计!你们都是他的棋子!傀儡!”
“难道是因为当初你挟持我时,被纪莫邀笑话了,这才不敢再对妇孺下手?”
“臭丫头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
“死的人是我父亲的义妹、抚养了我六年的姑姑,怎么没我的事?要说起来,这和我的瓜葛还比你要深。何况望庭说得没错,你就算杀了我们所有人,也救不活杜仙仪。你又何必做这无果之事?”
“别跟我提这个野种!”孙迟行瞥了亲弟一眼,“他说的话无足轻重。”
嫏嬛喝道:“望庭与你乃是同父同母所生,他若是野种,你又是什么种?”
“别再说了!”孙迟行火气越来越大,下手也越来越紧。
孙望庭怕亲兄伤到纪莫邀,不敢继续观望,而是趁嫏嬛与他驳嘴之时,抄道背后,飞身一跃,将蜥尾鞭环于孙迟行颈上,一勒便勒到最紧。
孙迟行始料未及,霎时松开双臂,被孙望庭扯了个四脚朝天。
偷袭成功,陆子都和马四革也先后上前,将孙迟行按倒在地,不让他翻身。
“你、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我杀、杀了你们!”孙迟行喊了一阵,竟又忽然号哭起来,“仙仪!仙仪啊!”其声之凄,草木亦为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