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望庭看到名册时,还伸手指了指,说:“瘦狸乡,我认得这个地方。”
大家精神一振,连忙追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孙望庭回答:“这地方就在登河山地界,离我家也不远。我娘有个堂姐就是嫁到那里去的。”
葶苈皱紧眉头梳理了一下关系,“那你们……熟吗?”
孙望庭扁扁嘴,“我是没有去过那里,也没见过这个姨娘。不过我娘跟她一家关系不错,时不时还会去探望那个堂姐——说是堂姐,其实她比我娘大好多,她的儿女跟我娘反而更像同辈。”
但大家显然对孙望庭的远房亲戚没有太大兴趣。
“我们已经失去了知命,至于姑姑和安玉唯……无论我是否怨恨他们,也不应该就这么死掉。这样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我们要不要为自己定一个下限,要失去多少人,才足以说服我们打退堂鼓?我这些天来一直都这么想,但又觉得很荒谬。”嫏嬛说完,茫然仰头,希望青天白云能给自己一个答复。
“为什么荒谬呢?”纪莫邀问。
“因为……因为知命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也不需要姑姑和安玉唯赔上性命。我们难过,但不应自责。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但知命是因为姑姑心中的恶念而死,我们不该因为恶果,而放弃揭发恶因。说到底,善才应是我们无条ᴊsɢ件遵从的铁律,而恶则是心中恍惚的一念。我们怎么能因为恶片刻的存在,而为善加上框条?这不是本末倒置吗?我怕还会有人继续牺牲,可若在此时放弃……我真不甘心。”
“你是想问我,是否也想过点到即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