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军他又何处尝不是痛苦。”
亲眼看着追随自己的兄弟一一惨死在自己人的出卖中,又屠尽柳府方知自己杀错了人,沾满了罪孽的双手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
薛瞻听得直呆在原地。
元棂愣住,久久无法回神。
身后同样不知真相的铺快亦是痛涕流面。
想不到真相是这般曲折。
“他痛苦,难道就不该死吗?”
刑生无言以对,他替他将军跪求老妇:“可那曜儿与煜儿又做错了什么,要替这段仇恨的牺牲品?他们自幼本就是战孤,只是我们收养的孩童罢了,求求你,放过他们,求求你。”
边说边朝她磕头,他额头用力的磕着地面。
几下就磕出鲜血来。
老妇似乎有一刻动容,但很快又被掩了下去,她眼神空洞地望向院外漆黑无星点的时夜空,喃喃道。
“天道本就不公,这世间从不缺无辜之人。”
刑生听言虚脱地趴在地上,崩溃低哭出声。
他恨,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无忧是柳序世的遗孤,也恨自己没有阻止那一夜的屠府的将军。可这些事,他又如何预知得了。
元棂心间震撼,在老妇轻描淡写的字语间听到了十几年前的凄风苦雨,惨绝人寰的故事。
“唉。”
她重重的叹了一声,即便时神仙来了,都论不出对与错。
薛瞻暗暗擦掉眼角的泪珠,这是他下山来听过最惨一事。
都怪那个万恶的南蛮人,竟使如次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