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割了,你要哭的。”
“我哭个屁!”
这话露骨,杨煜青脸色铁青,冷不防出声道:“你和邓清到底说了什么?”
“阿青,心情别这么差嘛。”陈俪语有心讨好,贴着杨煜青更近了些,把咖啡也挪了挪,瞿鹰在桌子底下仗着桌布遮挡用皮鞋尖蹭她的小腿,被她一脚踢开,软软柔柔地继续回答,“我没说什么,我就讲了一个故事呀!”
“什么故事?”
“什么故事?”同样一个问题,当陈俪语再次来到边海,兴奋地跟妹妹炫耀自己五分钟搞定百乐邓总时,陈墨然也问了同样一个问题。
到底是什么故事,在五分钟的时间内,打动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就是我的故事啊。”陈俪语盘着手臂,转过身来笑了笑,“墨墨,我们的故事。”
陈墨然稍稍愣住,她看着姐姐用带着笑意的神情说起那些旧事,竟也觉得遥远,太多年过去了,伤痕和痛苦,都归于了平静。
明明也该记得很清楚的,可是事实上是,那些碎片、场景是那么的清晰,可是年份、时间全都模糊成一团,像一朵浅灰色的云,又像是雨后泥泞的草地,追溯的脚印,常常把回忆弄乱。
在陈墨然十岁陈俪语十五岁的时候,一辆行驶中的卡车因为超载在转弯时侧翻,车上的货物倾泻下来淹没了一旁的轿车,车上人员全部死亡。
父母去世,她们的外公外婆接过抚养义务,也接过了事故方的赔偿金和全部遗产。
爷爷奶奶离世很早,有三个儿子,她们的爸爸原本是最小的,突然没了,两个哥哥要来养侄女,妈妈有一个弟弟,也就是她们的舅舅,站在外公外婆身前强悍地把持住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