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乐然……到底怎么了?”苏言主动换了话题问道,“你姐姐告诉我他和鄢副局长的停职调查有关。”
“这个啊……”陈墨然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敲了敲房间门,“乐乐?”
里面很快传来林乐然懒洋洋的声音:“随便。”
他答应了,陈墨然对苏言说,“我简单点告诉你。”
林乐然没有睡着,但是也不想出去,并不是因为苏言在外面,即使外面只有陈墨然一个人,他也不想出去,好像稻草人第一次被植入心脏似的,沉甸甸的重量把他压在床上。生平第一次,他产生了想要独处的欲望,而不是钻进某个女孩的怀抱,又或者灌下一大堆酒精,他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掌心摁着自己的胸口。
血液每次涌进心脏,获得饱满的氧气,通过右心室泵出,完成一次心跳,心跳一分钟七十次,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正在活着,无论他人怎么判定,无论他人怎么看待,他就是活着。年轻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林乐然感知着自己此时此刻的存在,夜风温柔,从半敞的窗口中滑进来,轻轻摇动窗帘,他听见外间细小的响动逐渐归于无声,忽然有些担心,爬起来打开房门。
外面的灯已经关掉了,林乐然发现陈墨然已经睡着,今天情绪激荡太大,体力消耗得也狠,陈墨然几乎是一躺下就晕了过去,无法自抑地陷入深眠,半长青丝荡在枕边,模样十分安宁,苏言正在帮她调整毯子,两个男人在黑暗中视线对上,但是没有任何交流,沉默地看着对方。
林乐然站了一会儿,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以为自己会再次无休止地陷入梦魇,却枯燥纯粹地睡到了天亮,醒来之后有点恍惚,看着陌生的布局和陌生的房间,吓得猛然坐起来,差点大叫一声,不过很快,意识回笼,他镇定下来。
林乐然想起了苏言在他家里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