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安排在早上第一台,梁青臾提前一天下午便去了病房陪着爸妈闲聊,就好像明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一,但其实屋子里三个人揣着三个心思。
傍晚,周晓红嘱咐梁文华早些睡,拉着梁青臾到病房外坐了会儿。
“你和小徐没事吧?”这些日子梁青臾很少提到徐陆,每天都心事重重的模样,当妈的一眼就能看出不对。
“能有什么事,他明天就走了,在家收拾呢。”
梁青臾嘴上含糊,手里不自觉地把梁文华住院的单据一张张打开,抹平整小折痕,像要去找财务报销一样把边边角角对齐。
周晓红太熟悉梁青臾心虚时的模样了,她把梁青臾手里那些单据抓过来,塞回文件夹里。
“你老老实实跟妈说,你说小徐要去外地工作一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晓红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病房门,压低声音,“你们说要结婚,是不是商量好了逗你爸开心的?”
“不是……”梁青臾抿抿嘴,犹豫了半晌,“但……如果我不结婚了,可能三十岁以前都嫁不出去了,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到底什么事。”周晓红冷着脸,小时候梁青臾撒谎被她教训时也总是这样,这句话一出,再不老实交代那就要出事故了。
梁青臾没有办法,只得竹筒倒豆子,支支吾吾地把话都说了。
周晓红一听倒是松了口气,事比她猜想的简单:“你个傻孩子,医生都说了,等手术做完,就和正常人一样,你爸反正马上退休,有没有这事他都该好好养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