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柠从他怀里蹦了出来,又站在小黑的后腿边叫了起来。
嗓音又细又软,像一只从小泡在爱里长大的乖巧小猫。
既然白川是白果的哥哥,又欣然接纳了福贵,他一定对动物有所了解,知道小黑的伤势有多严重。
果不其然,白川只看了一眼便联系了最近的宠物医院,又通知了同事。他从旁边撕下一条布,粗粗捆住了小黑的后腿后,半蹲在盲奶奶面前再次确认:“刘家村的刘金芬,家中有两个弟弟,膝下两儿一女,两年前住在乐苑小区,对吗?”
花柠很是震惊。
既然盲奶奶有三个孩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盲奶奶刘金芬哆嗦着点头,在早已穿出破洞流苏的衣服上揩手,局促地说:“对、对的,你是房东叫来的人吗?还是我儿子的债主?我、我真的没有钱……”
刘金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俗称的老人臭,半头花白的短发根处油成一片,脖颈也有一颗一颗的死皮屑。她穿着全然不合身的衣服,袖子紧紧勒着副乳,胸口处还印着二次元角色的q版大头,可刘金芬不知道,她只是捡来便穿了。
白川从她空洞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他握住刘金芬颤颤巍巍的手,安抚道:“我是警察,会保护你的。”
说着,他摊开警官证,让刘金芬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警徽。
刘金芬落下一滴泪珠,哽咽着:“警察同志……是我儿子吗?是我儿子叫你来找我的吗?”
白川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