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邑垂着眸,默不作声地站在摹冽身后,用白帛帮摹冽轻轻擦干滴着水的长发。
这人还没醒,摹冽也没法从他口中求证什么,看了一会儿便准备回房,而就在他转身离开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嘶哑的喃喃声。
“阿冽……”
摹冽顿住脚步,回身看去,只见那人眉头紧拧着,眼角滑出泪,口中不断地喃喃着他的名字,除此之外还在说着别的什么,听不清。
摹冽重新朝他走过去,倾身下去,侧耳欲听听他在说什么,不想身下之人突然间睁开双眼,醒了过来。
看清那张十八万年来朝思暮想、魂牵梦绕的脸之后,燕执本能地圈住摹冽的腰部,将他揽进了怀中,摹冽猝不及防,整个人朝燕执身上倒了下去。
燕执将他紧紧拥住,嗅着摹冽发上的那股熟悉的风信花香,眼中满是泪意:“阿冽……我终于,又梦见你了……”
“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
摹冽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便猛地挣扎起来,挣脱燕执的怀抱之后,一个大嘴巴子“啪”得一下落在燕执脸上,将他扇得别过脸去。
疼痛让燕执猛然清醒了过来,呆呆地转过头看着床前之人冷沉的脸,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是在做梦。
因为这十八万年来,摹冽虽偶尔会入他的梦,也会对他笑,却从不会让他触碰到,每每在他的指尖触到对方之时,摹冽便同烟雾一样散了。
可是方才,那结结实实的耳刮子,令燕执感觉到了真实。
燕执撑着床缓缓坐起身,流泪道:“阿冽……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
他怔了半晌,反应过来之后,用那只皮肉外翻的手抓起摹冽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你再……你再打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