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予安秉着不惹人注意的原则,在李有民走之前一直忍着没开口。
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陆赢川时,赵予安才越发觉得不妥,上次醉酒之下的受挫羞辱还历历在目,此时跟他共处一室,无异于与老虎共处一室。
为什么在病房没有这种感觉?大概是病房里没有这么大一张床吧。这张床的存在感太强了!
“陆赢川,你在鬼鬼祟祟地干嘛?还有,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晚上要怎么睡?”她索性把烫手香芋抛给了他,心想料他也不敢让她一大病初愈的弱智女流睡地上挨冻。
陆赢川正在弯腰细致检查屋内,连墙壁上最细小的缝隙都没放过。此时看了气定神闲的赵予安一眼耸耸肩道:“床很大,你睡里侧,我睡外侧。”
他可真敢说!赵予安莫名火大,叉腰道:“按照小说里的骚操作,当女生说出这句话时,绅士的男人应该说出’我再去拿床被子,今夜我睡地板’这种话!”
“好啊,今夜我睡地板。”他不慌不忙直起腰,一路风尘,那张容颜还是凛冽的好看:“可惜没有地暖。安安,你明天可能要一个人上路了,”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整齐牙齿:“冬日天寒地冻,切记小心开车,别吊销了你考了五次科目三才好不容易拿到的驾照。”
语罢,陆赢川温柔的看着她,字字珠玑,看似谆谆叮嘱,实则揭人伤疤,外加恐吓。
“你不要血口喷人!”赵予安要气死了,看了看周围没人,粗鲁地朝他竖起中指:“我看你真是厕所里跳高——太过粪了!谁科目三考五次了?那是科目二,我科目三考第三次就过了!”
陆赢川再也憋不住了,他抖着双肩闷闷的笑出了声:“赵予安,你在狗急跳墙什么?”
“……”
赵予安猛翻白眼,心想这人真是白瞎了一副好皮囊,内里就是个十足十的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