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望进他眼睛,一瞬不瞬,挑衅地往前进一步。
宋予白没想到她会突然激进,本能地退了一步台阶。
抗拒和克制在他的肢体动作中溢于言表。
她却像是听到了某种开战的号角。
她上一级,他退一级。
直到被逼至圆梯中段,他终于沉声叫了她的名字。
“拾音。”
放低的声音在制止她得寸进尺,变相也是一种服软的求和。
“叔叔这么紧张做什么,”她露出受伤表情,“反正我都要结婚了,叔叔清清白白,不曾引诱过我,也不曾给我什么错误的暗示,都是我一厢情愿。”
“该道的歉也道了,叔叔不肯原谅我,我又能说什么?”
又叫他叔叔。
身体本能绷紧。
宋予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发痒。
他长睫轻颤,敛了敛眸,声线平直,对她阴阳怪气的情绪没有丝毫动怒:“以前的事情,责任在我,你不用太介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裴拾音弯了弯唇。
她猜得没错。
老宅里有宋爷爷在,这时候该害怕的人是他。
指不定两人鱼死网破,阴差阳错还能帮她退婚。
两人站在各自一高一低的两节楼梯上。
裴拾音垫起脚,鼻尖也只能够到他锁骨。
但男人喷吐出的浅吸却能拂开她额际的碎发。
有很淡的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