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灵魂已经空空荡荡,余生也将徘徊在这个言而无信的小骗子身边。
察觉到衣服里的危险是本能。
心在一瞬间跃到嗓子眼。
裴拾音警觉地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避免他再向更危险的地方探索。
“没有熟人的地方,叔叔尚且记得要避嫌。”
“但是这里都是认识我们的人,”裴拾音努力平复心跳,“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察觉到她的抗拒,宋予白很自然地收回手。
“我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别人自然能知道,我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别人即使知道了,也只敢当做不知道。”
霸道的口气,偏偏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所以拾音,你想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他似乎好心地在将选择权交给她。
黑暗中,他又靠得近了一些。
裴拾音只觉得身前巨大的穿衣镜里,身后朦胧的黑影轻晃,然后,她就感受到了,后颈处拂来的温热的呼吸——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在轻轻地、心满意足地闻她身上的味道。
失而复得的味道,是盛夏特有的甘甜香荔。
认知里的宋予白已经完全不再按常理出牌,无法预测事情的走向,让她本能地缩紧了肩线——
这不是她认识的宋予白。
这是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宋予白。
“我们是什么关系,”裴拾音忐忑地咬着下唇,问,“我们难道不是这世界上最清清白白的叔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