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解除禁足,可是放不下自己身为皇帝的脸面,如今陈公公告知他太子求见,他还以为对方是来认错给他台阶下的。

皇帝坐在御案后,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但还是故意道:“他来做什么?这几日也不曾见他来请罪,当日顶撞朕不是能耐得很吗?”

陈公公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配合道:“太子着急求见,想必是知晓自己太冲动,此时来向陛下赔罪来了。奴婢见殿下来的时候行色匆匆,想必进宫后直接来了御书房,都没歇上一会儿呢。”

皇帝脸色果然大好:“哼,也算他明事理,叫他进来吧!”

陈公公“诶”了一声,连忙就要出去,忽然又被皇帝喊住:“等等,你说他来的时候什么样?”

陈公公不知他问来做什么,但还是仔细想了想,道:“殿下来的时候像是有什么急事,连额角的汗都来不及擦。”

他将当时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皇帝听得眯了眯眼睛,这可不像是来赔罪。

难不成是忽然想通了?

他想不出个什么所以然,但还是挥挥手,让陈公公叫人进来。

舒黎得了允许,谢过陈公公,进了御书房。

天色阴沉沉,御书房早早点起了灯,皇帝的面孔在灯光下覆上一层暖意,落在他眼里却只注意到那张熟悉的脸被灯火摇曳映得格外陌生。

偌大的御书房里只有他和皇帝两个人,皇帝还在等他认错,他却直挺挺往地上一跪:“给父皇请安。儿臣斗胆,有一事想请问父皇。”

他这架势,瞧着就来者不善。